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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5

    电影季节

    从横店撤身回来,听到各个朋友都在谈电影的消息。李安的新电影是改自张爱的《色·戒》9月在上海拍,而派拉蒙的大片则是9月在上海筹备,然后去中国西南,英国导演啥啥啥与巩利的外国戏,同样是11月先在伦敦之后转战大半个中国。总之都在秋天。
     
    三个大片都是外资,所以听上去与我们很有关。世态那么好,不知道届时会不会又涌现出更多自由劳动力,或是在为数不多的选择中,矬子拔将军,令朋友们在待遇方面有所改善。只是听上去,不关我事了。既然准备好好写文章,那么就应该耐得寂寞,沉住气,练习技巧为先。
     
    周一开始去新的办公室上班,早上不必赶,十点到达可能已经算早。以后有机会在家睡懒觉。特意问过一个广州的编辑朋友,例如做编辑多久,感觉何如之类……对方答:迈出校门第一份工作便是,一直没换,也没想过要换,因为不用天天上班,工作内容跟时尚有关,指望一直做下去咯……希望真的有那么好。
     
     
    May 23

    憔悴女子

    晚饭吃过后开始写这个短文,熬了几个小时已经觉得脖子颈痛。真是老了,要开始注意养生了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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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只为你容颜憔悴

     

    特吕弗曾称她为,“唯一使我面对银幕而落泪的女演员。”这个人是伊莎贝拉·阿佳妮,拍《阿岱尔·雨果》时,刚好二十岁,风华绝代的年纪,她在镜头前演绎文豪之女的爱情故事,充满激烈的张力。如今的阿佳妮,已经过了知命之年,依然美丽,却不复光彩照人,又拍了几出新戏,《悔过的女人》、《阿道夫》,以及最近的《一路顺风》,表演的水准一如既往,只是容貌中多了一份苍凉,犹如落日,令人惆怅。

     

    作为前后两代人的偶像,阿佳妮的名字本身即代表了一种特定的女性形象,天赋异禀,并且桀骜不羁,以至自我毁灭。从她的荧幕作品,整体看,更可以得到一幅另类女子的群像,以阿岱尔·雨果为始,到《勃朗特姐妹》中的艾米莉·勃朗特,雕塑家卡米耶·克洛岱尔,《爱情中毒》中的女作家,大仲马历史悲剧中的玛戈王后……逐一加在一起,固然难以用一言半语作定论,但心中会有一个刚烈女子的印象。从阿佳尼的名字中还衍生出一个单字,Adjanian,意即“阿佳妮式“的,作为上述所有女子的总和:聪明、敏感、脆弱、痴狂、神经质、歇斯底里……与性感、温柔的主流女性审美背道而驰,因为偏离正常,才显得不近人间烟火,倍加珍贵。

     

    关于Adjanian这个词,我听到最多的是阿佳妮式的疯狂。得到这种印象的原因,多半是因为她的两套电影,《阿岱尔·雨果》与《罗丹的情人》。前者是讲,维克多·雨果的小女儿阿岱尔,离开法国前往加拿大的哈里法克斯,寻找抛弃自己的情人。在屡次追求被拒绝后,她由敏感任性的贵族小姐逐渐沦为衣衫褴褛、落魄街头的疯妇,她甚至再也无法认出自己的爱人,并不得不栖身于大洋彼岸的穷街陋巷直至生命终结。特吕弗在电影开始引用了一首诗暗示阿岱尔的命运,一个女孩站在河边 / 从旧世界来到新世界 / 与爱人重逢 / 这就是我的愿望,影片结尾部分则以阿佳妮的独白作为鲜明写照,千山万水,千山万水,去和你相会,这种事,只有我能做到!痴情女子的形象叠映在大西洋的滔滔水波中,目光焦灼莫名,脸上写满了对爱的期冀与求索,可惜事与愿违。

     

    法国导演一贯讲求自然主义,《阿岱尔·雨果》与之后的都有相仿的电影语言,摄影简朴匀称,剪辑风格连贯流畅。时隔十年,阿佳妮演技历练的更成熟,得到恺撒与奥斯卡奖之后,《罗丹的情人》也理所当然成为最受观众熟知的一部电影。法国影评界称阿佳妮“以一次次的疯狂把法国电影带入更大的辉煌”,有趣的是,但凡她扮演此类才华横溢、命运多的女子,就得到一樽凯撒奖杯。《罗丹的情人》电影拍了整整四年,幕后亦有不少不为人知的故事,除了导演布鲁诺•努丹与阿佳妮相恋生子之外,阿佳妮本人亦买下了卡米耶·克洛岱尔的所有大小雕像的版权,从女雕塑家的诠释者变为发烧友。

     

    另有一部《爱情中毒》,名不见经传,却令我忍不住二看三看。阿佳妮扮演的一位过气模特改行当写作人,一面构思小说台词,一面缠着旧情人复合,依然是痴情到疯魔的女性典型,而具体细节例如:跳河(塞纳河太浅),乱磕药(被人误认作瘾君子),妄想身怀重病(其实只是泪流得太多眼睛痛),看心理医生(却发现心理医生有更大的问题),去占卜(算出前几辈子命如树上的烂苹果、折翼蜻蜓、淹死的青蛙,诸如此类)。难得的是整部电影并非如阿佳妮的其他严肃命题的文艺片,这是一部处处可见黑色喜剧风格的剧情片,靠着女演员一人活灵活现的演绎失恋重压下的反常症状,虽然明知只是日常琐事,再寻常不过,却笑料百出。所谓爱情中毒,也只是喜剧性的精神症状吧,失恋后遗症,过了自然无痛痊愈。

     

    在我的印象中,阿佳妮有着这样几张不同的面孔:美丽、不经世事的少女,盛年时脆弱狂乱的天才,以及如今,在芳华渐逝之后,掩不住憔悴的老女子。她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美,固然令人迷恋,但我更珍视她现在苍老、真实的容颜。关于阿佳妮的为人,我还翻出几条旧新闻。其一是作为土耳其裔阿尔及利亚人的女儿,她公开声明支持阿尔及利亚叛乱运动,并积极地与歧视北非移民的种族主义作斗争,以致法国国家前线联盟曾出钱在报上刊登假新闻,说阿佳妮死于艾兹病。另一是1988年她获凯撒奖时,她在领奖致辞中自顾自宣读一段Salman Rushdie的《撒旦诗篇》,致使满场哗然。她又曾在与丹尼··刘易斯分手后,独自忍受寂寥的境遇,生下孩子取名Gabriel Kane Adjani,绝口不提当年的负心男人。诸如此类,我想起张国荣或梅艳芳,阿佳妮也同样有一种艺术家的真实感。这是她生活中毫不媚俗的一面,台上台下,始终如一。正所谓,做人如做戏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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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阿岱尔·雨果》Histoire d'Adèle H., L', 导演:特吕弗,1975

    《罗丹的情人》Camille Claudel,导演:布鲁诺•努丹,1988

    《爱情中毒》Toxic Affair,导演:Philomène Esposito1993

    《一路顺风》Bon Voyage,导演:让·保罗·拉佩纽,2003

    May 16

    算是游记罢

    花了一天半的闲杂时间,写了篇短文。重读一遍,还觉得写的很仓促,赶工的痕迹很明显,文字有太像抄黄碧云。左思又想,还是放上来,请诸位批评。

     

    越南美食地图

    曾经读过一本《厨师之旅》的书,人们说厨师写的书,就像食客在饭店里炒的菜一样,甚为罕见,不过该位名为安东尼•伯顿的作者,却是名至实归的殿堂级的厨师。他曾经数度前往越南,在梅格夫人的西贡米糕店里拉家常,品尝最地道传统的黏土锅焙米糕,又曾经生吞尚在搏动的眼镜蛇心脏,甚至逆流而上,直达号称“黑暗心脏”的柬埔寨边陲。这些猎奇的经历,有点有些不近常理,却的确是我最艳羡的游历方式:因为懂吃,故出此“上”策,一面洞察风土人情,一面把最有价值的风景装进胃里。

    带着旅行之外的目的,从广西的友谊关出发,途经顺化、会安、芽庄,然后去到大叻和西贡。这一路上,坐的是中国产的火车,还有本地中巴、大巴,与廉价的越南航空交错。听当地人讲,在零二年以前,这里还未来过中国的背包客,事到如今,这条由北及南的线路,已在前人脚下,踏出一条通往罗马之路。由北至南,从稻香田间,走至海港、幽谷,与法式殖民都会,真正百味陈杂,一如越南佳肴给人的纷呈感受。

    在河内,正如一定会去看国粹水上木偶与还剑湖畔的翠堤春晓一样,传统的 “牛肉七味”也要试试看。这七味,包括了煎、煮、烤、炸、蒸、涮,名称则为牛肉醮醋、铁板牛肉、翠绿卷、网油牛肉、牛肉饼、沙律牛肉、牛肉粥,口味实在不同,大概所有想得出的名堂都已收罗其中。如果是怀着便宜又好吃的卑微愿望,不妨和我一样避开饭店林立的湖区,先去三十六行街碰碰运气,那里随意有可见大排档和小吃摊,春卷,蔗虾,肉串,猪肠粉卷,生牛肉汤粉,还有平常百姓吃的三荤两素,盖饭或者盒饭。河内人喜爱晚上出街纳凉,喝鲜榨果汁,小贩们忙着劈砍青椰,或是摆弄榨汁机弄西瓜、木瓜汁,也是街头巷尾的寻常风景。

    老街附近的漆器店,货品种类丰富,花案繁多,且物廉价美。整套完整的木制餐具,放在桌上好比一个王国般壮观,包含有大大小小的碗、盘、碟、杯,再到木箸、盛器、酒器、茶壶、茶托、杯垫及餐巾垫等不一而足。个人的心水之物当属尺码最大的一只木碗,小心翼翼的问过店家,才知是做凉面或搅拌色拉用的碗,大且妥当,难得的是质感令人舒服。拿至阳光下细看,只见碗内风采无限,是以鸡蛋壳及珠贝拼贴的细致活儿,好似工笔画一样精美繁复。如果不是因为要肩负四五十升的行囊南下顺化,自然不会入宝山而空手归,我将朱红与兰青色的木碗放在手中,把玩良久,最终还是怅惘的离开。

    顺化最美的是皇城,以及皇城对岸的香江,Perfume River。这里曾是旧阮、西山阮和新阮的三朝古都。紫禁城是全越最重要的文化历史遗产,比不上北京故宫气势恢弘,只是有份质朴和谐的模样,让人觉得现世静好,岁月急逝,却并未在此留下无情侵蚀的痕迹。顺化的当地菜肴,与河内、西贡菜三足鼎立,各自代表北、中、南三大区域的特色菜系,此地亦是吃宫廷菜的最佳选择,无论是做菜的原料或功夫都大有考究。我还记得有道菜,叫做顺化六式拼盆,集合了虾糕、牛卷、虾卷、米糕、春卷等六样小菜,再配六种味道完全不同的沾酱,鱼露、花生酱、辣椒汁、马铃薯酱、沙嗲,就在这六与六的乘法选择中,出现了千变万化的味觉体验。

    在岘港以南的小镇会安,我吃到了最传统的越南吃食。一份普通的SET MENU,开胃小吃一定是白玫瑰,米做的春卷皮,状如玫瑰,再有虾仁做馅,佐以鱼露或甜辣椒汁,口感都是一流;而头盘可能是炸馄饨,汤是一个玉米牛肉汤,主食无论是菠萝炒饭或椰子焗饭,都有一股浓浓的水果香;外加时法式甜点做餐后点心,几道菜全部下肚,单保肚皮微微涨痛。典型的会安餐馆,约么都是一式一样的法式乡村风格,鹅黄色外墙,爬满青绿的藤蔓,门楣上垂吊着粉蓝与玫红色的花,登堂入室之后方发觉店内有一份难得的宁静与从容。

    位于古镇中心Phan Boi Chau街的Brothers Cafe, 可以说是当地最有风格的餐厅,经过设计师重新改建的旧洋房别墅,内部陈设有浓郁的法式殖民情调,以“奢侈”来形容尚且不过分。餐厅曾经得到03年度十佳越南餐厅的大奖,专长是传统越南菜,却有着全世界顶级的红酒收藏。在进餐前,侍者们会欢迎客人来一杯鸡尾酒,对于所有来到越南仍幻想着《情人》或《印度支那》电影中情景的人来说,在Brothers Café,他们可以找到所谓的昔日良辰美景,明知不是真,权且当作安那其。

    来到沿河两岸的地盘,如果是在夜晚,一定要喝一点什么。滴入柠檬水的现榨甘蔗汁,甜而不腻,只是二千盾、三千盾,才合人民币一块多。手持饮品在河边坐定了,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招牌微笑,听到的是其他食客的啧啧赞叹,看到的是古老街巷里穿梭的游人;美丽的越南女子,穿着本地的改良国服,头发新洗过,海藻一样披在肩后;只在夜间盛放的绢布灯笼店,此时如烟火盛放般的燃起七彩灯笼,华美异常。算起来,整个会安也只是几条巷几个转弯,却可以成为背包客们驻足停留最久的一驿。也许是因为到得此地,才更懂得越南的缘故,呵,这里的土地像莲花与芒果般芬芳扑鼻,这里的女子是如此宁静顺从、妩媚多情。如此这般,在经过无数个湿热难眠的夜晚之后,每逢辗转难眠,我便起身想喝一杯甘蔗汁,口中也如有甘蔗的清冽甜香,自此无论身处何处,记忆中都是这种越南的味道。教人怎样说才好?

    芽庄与大叻,是很不同的经验,静定下来方有身在在欧洲之感。在芽庄绵沿数公里的银色海滩上,你可以遇到挑着担子与锅子的越南女人,她们会当着客人的面,把新鲜的蟹和透明的虾煮成橙红色的美味。在海浪声中休憩片刻,或是晒完日光浴后翻个身,既而大快朵姬、坐等夕阳,不啻为最佳节目。芽庄使我想起两年前在法国南部,尼斯、康城和蒙特卡罗的黄金海岸,而之后的大叻则让我疑心自己其实来到了瑞士。

    Da Lat与其他越南城市无一处相似,它既是山城,也是湖区,爱上它的人倒是不计其数。又因为它的气候得天独厚,终年清爽宜人,薄雾笼罩,另有取之不尽的高山幽谷,以及种满果蔬、鲜花的田野(两者均可索道上可以得到完美的俯瞰风景)。这里的人们有着最热情攀谈的姿态,以及最善意的微笑,既不会刻意兜售纪念品,更不会欺生,令你可以卸下一切游客必有的防范与戒备。也是在这里,我尝到了传说中的五色糯米饭团,要知道当地人在清明节以此祭祖保佑五谷丰登,也只有在春夏之交才可能吃到它。五色的糯米(黑、白、红、黄、蓝)是用不同植物的天然色彩染成,有独特的传统意义,再加上芝麻、白糖、碎花生与椰蓉,入口后唇齿生香。一个饭团的价钱只是2000千盾,不多不少正好人民币一块钱。论及于此,五色糯米饭团恐怕也是越南最实惠美味的特色小吃,恕笔者无能,这种震撼味蕾的甜美,实非笔墨可以形容。

    一路翻山越岭、舟车劳顿之后,终于深入安南腹地,来到胡志明市。人们依旧口口声声的,称这座城市为Saigon,她也正如我日夜所思,妩媚、灵动、温柔,一如陈英雄或裴东尼电影中的女子。我甚至想起玛格丽特•杜拉斯,女作家童年常居的小镇沙沥,离这里只是一百多公里,就坐落于湄公河三角洲旁,那年她约么十五岁,才不到十六岁,在渡轮上与姓唐的中国人邂逅,爱情犹如流水与河沙,杜拉斯的记忆,从来只属于她自己。

    我不知道在西贡,有多少旅行者是受着《中国北方的情人》中的只字片语,或是其他书与电影的绮丽感召而来,但西贡确确实实正是幻想中那个湿热喧哗的城邦,浮在历史与回忆纷迭交错的碎片中,存在于文人墨客的主观视野中。如今渡轮还在,不见了带帽子的少女,印度支那也经过了战火焚城的余烬,惟独这条湄公河自始至终以不变的姿态缓缓流淌,未曾变老,亦永不言倦。

    在南越,品尝滴露咖啡,是需要迅速养成的一个习惯。西贡是整个越南最有情调的地方,也是咖啡馆最多的城市,与其长久的殖民文化有关。直到现在人们仍以旧时习惯维持着今天的生活水准,比如喝咖啡时,要用蒸馏的咖啡壶,壶的底部紧紧地压上一层咖啡粉,用热水泡过后,耐心的等待咖啡层层渗透,一滴一滴地滴落入杯中。享受这样香醇,浓郁的咖啡,也需要一点耐心和执著,做一杯滴露往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。喝时与炼乳混合,加冰,是一杯上好的日间饮品。傍晚时分的咖啡馆更不愁寂寞,可以在此等看印度支那的壮阔落日,由火烧般赤红,渐入蓝紫,最后一息间至全黑。对于由南至北,走去河内的旅者,侍应生会好心提醒——要知道,北上就只有热咖啡了。

    如果一路上吃的太多越南菜,此刻有一点近情又怯,不妨转换一下口味,前往为数众多的法国餐厅饕餮一番。在背包客云集的范五老街或布文街,以及西贡河左岸的Dong Khoi Street、Nguyen Hue Street,不难找到价格适中、味道正宗的各国美食。老布什及克林顿去过的餐馆Vietnam House越南屋,和Lemongrass都值得路过留痕,一家名为Nam An的越南菜馆,装饰得如海滨度假村,而在圣母大教堂附近的La Bibliotheque,主人曾是律师,餐馆开在她的图书馆里,用餐处抬首即是层叠的法律书籍,感觉回到大学研究所时代。除了越餐、法餐,西贡多得是意大利菜,中、日、韩的三国料理,以及东南亚各国菜馆,如新加坡、马来、泰国餐。格局略大一点的,坐落在欧陆风情的阔宅大院中,有着开阔的中庭与修簇整齐的热带树木,价格相对低廉的饭馆也不失风情,则不无例外的建在临街的法式洋房中,环境与气氛让人一样轻松。

    我又转去五星酒店云集的Le Loi Street,前美军电报中心,现在易名为天台花园酒吧,对于美国人来说,还是一样蜚声海内的吧。歌剧院后面有Q Bar,和 Apocalypse Now,“现代启示录”,是以战争电影为题的酒吧,几乎夜夜人满为患。白昼与黑夜,分别了两个时代。这样灯红酒绿,繁华璀璨的西贡,仿佛是在战前。如今资本主义回来了,几十年前的故事恐怕又在原地继续上演,好像《西贡小姐》。至此,我开始思念河内的金色晌午,沿途三轮车夫温暖的招徕声,与百叶窗下安静的弄面包或香料的小贩。

    沿着湄公河顺流而下,只需一日可到金边,然后就有AMOK FISH,咖喱,及冬阴汤,意味着是高棉菜与泰国菜的世界了。 我把甘蔗虾与软壳蟹,连同越南春卷的滋味,端在心中就上了路。对于越南,无限留恋,却也无可奈何。想起来伯尔顿的话来:“旅程本身就是体验美味佳肴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,只有经过长途跋涉去品尝,才能表现出一个人的真心、一个人的虔诚和一个人的与众不同”。这不单单是厨师作者的一家之言。此番长途跋涉,并非纯为吃而吃,自然也是对体力与意志的考验。对于敢于寻求神迹的旅者来说,怀着一份真心与耐心,一段美食之旅,亦足以成为朝圣之旅。